他戴上手套,拿起那块玉组佩,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拿起那枚带钩,仔细端详了背面的铭文。
最后,他走到了那尊青铜尊面前。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谢流云屏住呼吸,等着秦鉴开口,等着他说“这是误会”、“这是仿品”。
秦鉴伸出手,抚摸着青铜尊底部的铭文。过了许久,他直起腰,转过身,面对着警官。
他的声音沉痛,却清晰地传进了谢流云的耳朵里。
“是真的。”
秦鉴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像是痛心疾首。
“这就是国博馆藏编号0393、0421和0566的三件一级文物。也就是……原本应该借展在藏云楼里的那三件。”
“什么?!”谢流云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秦老您说什么呢!那三件不是在博物馆里吗!”
秦鉴转过头,第一次看向谢流云。
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大义灭亲的冷漠和失望。
“流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秦鉴叹了口气,“你利用借展的机会,私下仿制了赝品,把真品调包出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
谢流云疯狂地挣扎起来,手铐勒进了肉里,血流了下来。
“是你给我的!是你今晚让我运的!你说这是机密!”
秦鉴摇了摇头,“国家一级文物,怎么会让你运输?那是违法的。谢流云,证据确凿,你就别再狡辩了。”
“带走!”
警官一挥手。
谢流云被两名特警押着,塞进了警车。他死死地盯着秦鉴,眼睛里流出血泪。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信任,什么支持。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博物馆里的那些是假的,他车上运的是真的。现在,秦鉴一口咬定他调包了真品。
他是馆长,他有钥匙,他有作案时间,现在更是人赃并获。
这是一个死局。
“秦鉴!我不服!我不服!!!”
警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他绝望的嘶吼。
秦鉴站在路边,看着警车远去。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红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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