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尖利。
“他不会这么做的!展柜里的东西是……”,“谢流云他不是那种人!他为了博物馆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他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秦鉴摇着头,“他是商人,逐利是本性。他花那么多钱建博物馆,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不!我不信!”林听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师,您不了解他。他是个好人,他……他……”
“他怎么了?”秦鉴看着她,眼神锐利起来,“听儿,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听看着秦鉴那双审视的眼睛。
到了这一步,她顾不上什么师门规矩,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
她必须证明谢流云的清白,必须让老师知道谢流云对她是真心的,绝不可能利用她。
“我爱他。”
林听深吸一口气,眼泪滚落下来,声音坚定而决绝。
“老师,我和谢流云……我们在一起了。”
“啪!”
秦鉴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他震惊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痛心,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
“你……你说什么?你和他?!”
秦鉴的演技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他踉跄了两步,扶着桌子,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
“糊涂!糊涂啊!”秦鉴痛骂道,“我一直以为你心如止水,专注于学术。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被那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给……给……”
他似乎难以启齿那个词,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难怪啊……难怪他能那么精准地拿到核心数据,难怪那些赝品做得那么完美。”
秦鉴抬起头,看着林听,眼神里充满了悲悯。
“听儿,你还不明白吗?这根本不是爱情!这是一个局!那是这世上最高明的杀猪盘!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的手,去帮他造假!他是在利用你的感情啊!”
“不是的!”林听崩溃地摇头,“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眼神?”秦鉴冷笑一声,“对于一个要把几个亿国宝卖出国的人来说,演几场戏算什么?听儿,你太单纯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感情就是最廉价的筹码。”
秦鉴走过去,抓住林听的肩膀,用力摇晃。
“醒醒吧!警方已经突审了。他全都招了。他承认接近你就是为了技术,承认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方便作案!他甚至说……”
秦鉴顿了顿,似乎不忍心说下去。
“说什么?”林听脸色惨白。
“说你……太好骗了。”
林听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要见他。”她喃喃自语,“我不信您的话,也不信警察的话。我要听他亲口说。”
秦鉴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松开了手,背过身去。
“去吧。去看看那个把你当猴耍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守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自己去问个明白。”
林听没有再说话。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冲出了静思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秦鉴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冷漠。?
看守所,会见室。
林听坐在玻璃墙外,双手死死抓着话筒。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被押进来,眼泪瞬间决堤。
谢流云瘦了,剃了头,穿着灰色的马甲。他低着头,神情麻木。
“谢流云……”林听哽咽着喊他,“你告诉我,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谢流云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