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不能以这种方式,死在他的面前。
两名警员立刻反应过来,一人衝出去联繫看守所的驻点医生,另一人上前,试图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陈岩石。
很快,医生和护士推著简易的急救车冲了进来。
测量血压,检查心率,一系列紧急处理之后,医生的脸色变得凝重。
“高血压危象,有脑出血的风险!必须立刻送医院!”
程度挥了挥手,“安排车,走最快的路,联繫省人医急诊中心,清空抢救室。”
看著陈岩石被慌乱地抬上担架,戴上氧气面罩,推出囚室。
他拿出手机,打了祁同伟的电话,
“厅长,陈岩石出事了!”
“人送去医院了。”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让程度感到压力。
“什么原因?”
祁同伟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看了梁晓晓的口供,情绪激动,吐血昏迷了。。”
“程度。”祁同伟叫了他的名字。
“在。”
“我让你去敲山震虎,不是让你把山给推平了。”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转冷,“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陈岩石被我们公安厅的人,给气到吐血送进了医院,这是要落人话柄的。”
“厅长,我……”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祁同伟打断了他,“去医院,亲自盯著。从现在开始,他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见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在你的控制之下。”
“记住,他可以病,可以死。”
“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死得轰轰烈烈。”
“是!厅长!”
……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放下电话,李达康那只老狐狸,刚刚才唱完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自己这边,反手就把陈岩石这个老顽固送进了抢救室。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味道就全变了。
一个为了原则,不惜牺牲家庭。
一个为了查案,不惜逼死老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