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了女儿,她认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梅发现,看守所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每天给她送饭的狱警,那些偶尔路过她门口的工作人员,甚至包括那个叫程度的男人。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漠然,也没有鄙夷和愤怒。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像是怜悯,又像是同情,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这种被所有人用怜悯目光注视的感觉,比任何鄙夷和愤怒,都更让李梅感到不自在。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围观的怪物。
一个签了认罪书,即將被押赴刑场的死刑犯,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她不理解。
……
又过了两天。
“开饭了。”
铁门上的小窗口被拉开,还是那个年轻狱警將饭盒递了进来。
李梅木然地接过。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那个年轻狱警看著她的背影,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唉,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声音很轻,却猝不及防地刺进了李梅的耳朵。
她猛地顿住脚步。
还没等她回头,走廊里就传来了另一个更加低沉,带著训斥意味的声音。
“小王!胡说什么呢!”
一个年纪稍长的狱警,快步走过来,一把將那个年轻狱警从门口拉开,顺手关上了小铁窗。
“李哥,我……”
“闭嘴!跟我走!”
两个人的脚步声,顺著走廊,渐渐远去。
李梅站在原地,手里还端著那份尚有余温的饭菜。
造的什么孽?
这句话,让她的心不再那么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