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岩石已经给这个案子定了调!”
“他一个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一个老革命,一个道德標杆!他说的话,就是圣旨!谁敢质疑?谁敢反对?”
“祁厅长,你说可笑不可笑?”
“一个由强姦犯和受害人母女共同导演的仙人跳,最后,却成了他陈岩石打击黑心资本家、为民请命的伟大功绩!”
“他踩著我的尸骨,踩著我一家的痛苦,拿到了他想要的政绩。”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周富仁是冤枉的。”
“可有谁知道,当年那个將我打入地狱的青天大老爷,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祁同伟看著他,眼神深邃。
周富仁说得没错。
梁晓晓固然可恨,但她只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恶棍。
而陈岩石,才是那个最可恶的人。
他以正义为名,行审判之实。他享受的,不是真相大白的快慰,而是將他眼中阶级敌人踩在脚下,肆意凌辱的权力快感。
他甚至可能从头到尾都相信自己是对的。
这种偏执的、自以为是的正义,比纯粹的邪恶,更具毁灭性,也更令人作呕。
所以这也是祁同伟来找他的目的,他要的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平反程序。
而是要让老百姓都知道,陈岩石有多么可恶。
当然陈岩石可恶不能由他这个公安厅长去说出来,而是要公道自在人心。
“想要成为一个能被世人同情的受害者,你首先,要为你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你要自首。”
“但不是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去。”
“你要告诉所有人,你为什么要去撞陈海。”
“你要把十二年前的恨,和十二年后的罪,联繫在一起。”
“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个被逼上绝路的普通人,是如何用自己最后的方式,去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发出一声绝望的吶喊。”
周富仁愣了愣。
他瞬间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
“我明白了。”
周富仁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