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魏海军又出事了。
一个丁义珍,可以说是个例。
现在又来一个魏海军。
李达康不是傻子。
他能嗅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针对他的血腥味。
有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祁同伟。
又是祁同伟。
这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傢伙,自从坐上公安厅长的位置,就处处与他作对。
从丁义珍出逃,到欧阳箐被查,再到现在的魏海军。
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李达康猛地从床上坐起,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被动挨打,只会死得更快。
他必须主动出击。
他李达康在汉东,孑然一身,形单影只。
他唯一的靠山,只有沙瑞金。
可他该怎么向沙瑞金开口?
说祁同伟在针对他?
证据呢?
没有证据,那就是告黑状,是无能狂怒,只会让沙瑞金觉得他格局太小,不堪大用。
李达康拿起了床头的手机,拨打了白和光电话。
白和光是沙瑞金的眼睛,是沙瑞金的耳朵,更是沙瑞金处理那些不方便事务的,一只看不见的手。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睡意,但依旧保持著警惕的声音。
“白处长,深夜打扰,我是李达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李书记,您好。这么晚了,您找沙书记有急事吗?他已经休息了。”白和光的声音,客气,疏离,滴水不漏。
“白处长,”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我这通电话,不是找沙书记的。”
“我是专门找你的。”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
久到李达康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掛断了电话。
“李书记,您说笑了。我一个秘书,哪敢劳动您深夜来电。”白和光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