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处长,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李达康直接切入了主题,“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当面向你请教。”
请教。
他用的是请教这个词。
一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向一个处长请教。
这已经不是放低姿態了,这是把自己的脸,放在了地上。
“李书记,您言重了。”
“这样吧,一个小时后,京南大道,那条沿河路上,我等你。”
“好。”
掛断电话,李达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一个小时后。
京州的深夜,寒意彻骨。
沿河路上,路灯昏黄,行人绝跡。
一辆轿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李达康那张疲惫和焦虑的脸。
不多时,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从远处驶来,不远不近地,停在了奥迪车后。
车门打开,白和光拉开李达康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白处长。”李达康转过头,声音沙哑。
“李书记。”白和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达康没有拐弯抹角。
“白处长,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给我支个招。”
“我感觉,有人要置我於死地。”
白和光闻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李书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是省委常委,是沙书记倚重的改革悍將,谁敢动你?”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把软刀子。
李达康的心,又是一沉。
“丁义珍死了。”
“魏海军进去了。”
“欧阳箐的案子,纪委的材料,是祁同伟的公安厅递过去的。”
李达康一字一句地,將这三座压在他心头的大山,搬了出来。
“他们不是衝著丁义珍,也不是衝著魏海军。”
“他们是衝著我李达康来的!”
“他们是想把我经营多年的京州,彻底掀个底朝天!是想把我李达康,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