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老部下!检察院的干將!
让他进来,等於是在自己的地盘里,插进了一根属於高育良的钉子!
而那个孙连城不是李达康的人吗?
这高育良是什么意思。
不管谁的人,一旦这两个人进来,他田国富的省纪委,就不再是铁板一块!
他这个纪委书记,还怎么做到令行禁止?
“沙书记……”田国富的声音,有些发乾,“这个……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
他想抗议,想挣扎。
然而,沙瑞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国富同志,这段时间过来,纪委確实出了问题啊!”
一句话,堵住了田国富所有的话。
田国富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为了保住他,沙书记做出了妥协。
而他,就是那个被摆上货架的牺牲品。
相比于田国富的憋屈,李达康的反应,则要激烈得多。
从听到孙连城三个字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紧绷著。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的胸腔里,直衝头顶。
孙连城!
他李达康刚刚在京州全市干部大会上,杀鸡儆猴用的那只鸡!
他刚刚才把这面“懒政”的旗帜,插遍了京州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省委却要把这只鸡,从地上捡起来,擦乾净血,戴上大红花,送到省纪委的要害部门去?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
这是把他李达康的脸,死死地按在地上,用所有人的脚,来回地碾!
是在用最响亮的声音,告诉全汉东的干部。
你李达康在京州搞的那一套,没用!
你李达康认为是垃圾的人,我省委当成宝!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攫住了李达康的心臟。
他的拳头,在膝盖上,攥得发白,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沙瑞金。
“沙书记!”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