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藤条被磨得发亮,边角处还有几处修补的痕跡。
管家领著她去客房时,她只淡淡说了声“谢谢”,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江晚在客厅等她。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给家具镀上一层暖金色。
“坐吧。”
江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既然以后要相处,我们先简单聊聊。”
阿月轻轻放下藤木箱,在沙发上坐下,姿势端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听说你是苗疆人?”
江晚给她倒了杯茶,“怎么会来燕城这么远的地方?”
阿月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她沉默片刻,才开口:“顾先生帮了我们寨子很多。”
她说话带著一点软软的南方口音,但语气很平静:“我们那里很穷,孩子要走很远的山路去上学。”
“顾先生出资建了小学,还修了路,现在寨子里的生活好多了。“
江晚有些惊讶。
她印象中的顾沉舟,是个精於算计的商人,没想到还会做这种事。
“所以你是来报恩的?”
“嗯。”
阿月点头,“顾先生说需要医师,我就来了。而且。。。。。。“
她顿了顿:“他也给我开了工资。我需要钱,寨子里还有很多孩子想继续读书。”
江晚看著她清秀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心里装著很重的心事。
“你父亲的事……我也听说了,节哀。”
江晚轻声说。
她听莫青说了阿月父亲的事情。
阿月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放鬆下来。
“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阿爸一生都在研究医术。”
“他说,医者就是要救人,哪怕付出生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坚定的力量。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佣人悄悄进来开了灯,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
“以后就要麻烦你了。”江晚说,“我身边……確实不太平。”
阿月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江晚的眼睛:“我会尽力的。”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的承诺。
“对了,你的医术,都是跟你父亲学的吗?”
江晚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