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尔苦笑一声,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眼前一片模糊,“发射器都毁了,我们明天就要被枪毙了,哪还有希望?”
“有!”
江晚斩钉截铁地说,“就在那块碎片被梭恩抢走之前,我感觉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感觉到了什么?”
“震动。”
江晚回忆著那一瞬间的触感,“那种震动不是普通的故障,而是一种特定的频率。那是定位確认的信號!”
“你是说……”
阿大靠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腿上的伤口在脏水里泡著,疼得他浑身抽搐。
“对方……锁定了这里?”
“没错!”
江晚点头,“梭恩以为那是他的战利品,但他不知道,那其实是一个还在工作的定位信標!只要那块碎片还在他身上,或者还在这个营地里,救援的人就能找到准確的位置!”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丽莉修带著哭腔问。
“很快。”
白景言接过了话茬,“如果对方真的是精锐部队,从收到信號到突袭,最多只需要几个小时。”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活过今晚!”
这句话,像是一团火,在冰冷的水牢里点燃了大家最后的求生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水牢里的寒气越来越重,仿佛要浸透骨髓。
大家互相靠在一起,用体温取暖,轮流讲笑话、讲以前的故事,强撑著不让自己睡过去。
因为在这里,睡著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铁柵栏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了下来。
梭恩的副官站在上面,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
“喂!底下的老鼠们!”
他像餵狗一样,把几个冷硬的馒头扔了下来,砸在臭水里。
“吃吧!这是梭恩將军赏你们的『断头饭。”
副官冷笑著,声音在空旷的水牢里迴荡。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晚。”
“明天一早,公审大会,將军会亲自送你们上路!”
说完,他又把铁柵栏锁上,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