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塔顶层的休息室里,夜夫人正在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跡。
“丫头,我知道你急著回王都。”
夜夫人看了一眼站在窗边,望著王都方向出神的江晚,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下来。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王都那边就是个铁桶,你这么衝过去,跟送死没区別。”
“可是……”
江晚转过身,眉头紧锁,“如果不趁热打铁,等李斯特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又怎么样?”
霍克將军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布防图。
虽然刚经歷了一场变故,但这只老鹰的眼神依然锐利。
“这里是黑鹰基地,是k国的北大门。”
“只要我不点头,哪怕李斯特调集所有的禁卫军,也別想轻易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把布防图拍在桌子上,“公主殿下,您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衝锋陷阵,而是休息。看看您的脸色,比那张白纸还难看。”
“霍克说得对。”
夜夫人收起刀,站起身,“我已经让『暗夜幽灵小队在基地外围五公里处布防了。”
“就算是只苍蝇飞进来,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今晚,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好睡一觉。”
江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肩膀。
“听话。”
白景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容置疑,“你已经透支了。再这样下去,还没到王都,你自己先倒下了。”
看著身边这几位长辈和爱人关切的眼神,江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一点。
“好。”她点了点头,“我去休息。”
……
霍克给他们安排的房间,是基地里最好的一间套房,平时是用来接待外宾的。
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软的大床。
江晚一进房间,就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得厉害。
这几天,从荒岛求生到空中惊魂,再到刚才的基地夺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死线上反覆横跳。
肾上腺素飆升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鬆懈下来,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去放水,你先洗个澡。”
白景言把她按在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有热气腾腾的雾气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