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反问,就显得很有力道了。
“子期兄。”
“我真不能说。”
“我爹是童生。”
“他病倒在了院试的考场上。”
“被同窗抬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抓著我娘的手,让我娘发誓,一定会供我读书。”
“我娘为我供我读书,什么都做过。”
“大户人家的佣人……”
“为了供我读书,甚至自我典当了好几次。”
“我只有这么一位寡母。”
“我现在若是死了。”
“我这位寡母的晚年尚有保障。”
“我现在若是什么都说了。”
“我的寡母……將再也没机会活下去了。”
“子期兄。”
“你故事中的那位正恩兄,为了报仇,能灭了自己的三族。”
“他是一位…有大魄力的人。”
“我虽没有他的魄力。”
“但是也知道…报答母恩。”
“我和我娘。”
“只能活一个。”
“现在,选择的权利在我手中。”
蒋少鯤抬起头,目光倏然间萎靡起来。
“少鯤兄。”
“若是令堂知道她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她会独活於世吗?”
“你纵然可以隨意地去死。”
“但是活著的亲人呢?”
“將会经歷这个世界上最煎熬最绝望的痛苦!”
“这种痛苦……”
“生不如死。”
“少鯤兄。”
“相信我。”
“告诉我令堂现如今的位置。”
“我可以调动军队,將令堂解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届时你们母子团圆,岂非更好?”
“还有……”
“只要少鯤兄不是这些凶杀案的主谋,我力保少鯤兄能留住这条性命。”
“届时少鯤兄自己奉养自己的母亲,承欢膝下,岂非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