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嗣心有不甘。
但…很多时候只能选择將所有的不甘都吞咽下去。
方子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或许是他过於理想主义了吧。
对於帝王家,任何一点风险都会被无限放大。
但……
既然想要恢復君权,总是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能有什么大成就?
这君权难不成靠著摆烂就能恢復了?
那些个野心家为了爭权夺利,恨不得自己每日都能站在悬崖边上。
野心家们深知风险与收穫永远是呈正比例的。
“所以…老师,这一次仍旧需要满足赵景昭的狮子大开口吗?”
“这一次满足了,下一次呢?”
“每次都捉襟见肘?”
“老师您不是说娘娘想要培养自己的军队吗?”
“届时银子全都给了赵景昭,哪来的银子培植自己的军队?”
“到时候己方的军队发现自己作为亲信的待遇根本就比不上龙骑禁军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交出自己的忠诚吗?”
“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亲信既然还不如龙骑禁军,那就乾脆投靠到龙骑禁军去好了……”
“老师,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其实不妨假设一下。”
“不给龙骑禁军这笔军餉。”
“或者说,户部拨给左骑军、镇北军和龙骑禁军的军餉额度是一样的,剩下的,让龙骑禁军自己去筹措。”
“这是不是也是一个路子呢?”
“赵景昭就算是发怒,就算是同娘娘分道扬鑣,那又如何呢?”
“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带领龙骑禁军包围应天府,杀入皇宫吗?”
“他愿意被晋王和首辅当成是手中的刀吗?”
“老师。”
“没什么可怕的。”
“不破不立。”
方子期劝说道。
他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