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阿卡莎脸色一沉,那种被当成傻子一样嘲弄的感觉,让她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我笑你天真!笑你自欺欺人!笑你死到临头了还在做梦!”
沈渊止住笑声,身体前倾,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阿卡莎,仿佛要刺穿她所有的偽装。
“你还在装什么?阿卡莎。”
“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家族很快就会向龙夏施压?以为联邦的舰队很快就会开到东海家门口?以为你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救回去?”
阿卡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撑著冷笑:“我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的价值无可替代。他们当然会救我。”
“价值?”
沈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於一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甚至可能已经被敌人『策反或者『玩坏了的继承人,你觉得,那些唯利是图的资本家,还会觉得你有价值吗?”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沈渊弹了弹菸灰,语气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响。
“就在你被抓的第二天,你那位血缘关係『淡薄的好姑姑,卡特琳娜女士,就已经以『代理族长的身份,全面接管了你麾下『血蔷薇所有的情报网络和武装力量。”
“什么?!”
阿卡莎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溅在她那双昂贵的红底高跟鞋上,像是一滩刺目的血跡。
“不可能!卡特琳娜那个贱人……她怎么敢?!父亲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你父亲?”
沈渊冷笑更甚,“你父亲现在恐怕正忙著应付元老会的弹劾呢。毕竟,把他最优秀的女儿送进敌人的大本营,还赔上了整个东海的情报网,这可是巨大的战略失误。”
“而你的姑姑,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派人来救你。”
“而是向龙夏外交部发了一封措辞极其强硬的抗议信。”
沈渊模仿著那种官腔,讽刺地说道:“『如果不立刻释放阿卡莎女士,罗斯柴尔德家族將视同宣战……嘖嘖嘖,听听,多霸气。”
“但实际上呢?这封信除了激怒龙夏军方,让你在这里的处境变得更艰难之外,没有任何卵用!”
“她在借刀杀人!她在逼我们杀了你!或者是把你永远关在这里!”
“只要你回不去,罗斯柴尔德家族未来的女王,就是她卡特琳娜!”
阿卡莎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她不傻。
相反,她比谁都聪明,比谁都了解家族內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斗爭。
沈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恐惧。
卡特琳娜……那个一直嫉妒她美貌与天赋,表面和蔼背后阴毒的姑姑,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如果失去了家族的支持,如果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