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愣了一下,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酒瓶,指节发白。
“后悔……什么?”
“后悔上了我这条贼船啊。”
沈渊弹了弹菸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栋偌大的別墅。
“你看清楚了,我沈渊就是个俗人。打架不喜欢讲道理,做事全凭心情。最关键的是……”
他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压迫感陡然增强,那双眼睛死死锁住慕清雪的视线,不让她有一丝躲闪。
“我这人,贪心,花心,还没良心。”
“刚才比赛你也看见了。龙颖怀著我的种,阿卡莎那个妖精跟我睡一个被窝,就连那个还要杀我的赵红衣,都被我当货物给预定下来了。”
沈渊自嘲,这是他作为“渣男”最后的坦诚。
“我就这么个烂人。”
“除了能打点,长得帅点,器大活……咳咳,身体好点,剩下的全是毛病。”
“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后,是慕家的千金,身后追你的男人能从帝都排到东海。他们有的温柔,有的专一,有的能把你捧在手心里当公主。”
“而我,大概率只能让你当个『之一。”
沈渊把菸头按灭在栏杆上,声音低沉下来。
“即便这样,你还愿意嫁?”
“现在门还没锁,你要是想走,我沈渊绝不拦著。刚才那个吻,就当是我贏了比赛的福利,咱俩两清。”
说完,沈渊退后一步,双手插兜,一副“去留隨意”的洒脱模样。
但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慕清雪的脸。
他在赌。
赌这个看似柔弱的天后,骨子里藏著的那股劲儿。
也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彻底放纵的理由。
只要她点头,今晚他就要把这朵帝国最高岭的花,彻底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夜风微凉,吹动著慕清雪银色的裙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站在那里,並没有因为沈渊这番直白到近乎伤人的话而露出半点惊讶或者委屈。
相反,她自带几分疏离感的清冷眸子,多了些许理智。
她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玻璃瓶碰触大理石桌面,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她开始动手。
不是打人,也不是转身离开。
而是抬起手,伸向自己脑后。
“咔噠。”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