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已经摆好了球,“中式黑八?”
“可以。”
“不用比球了,你先开。”
程瑜坦然接受,瞄准,放手架,俯身,漂亮的一杆。
两人势均力敌,沉默较量着,室内只有球体碰撞的声音和间或交错的呼吸声。
裴铮的球打得很有技巧,力道掌握简直炉火纯青。
程瑜眼睁睁看着他的母球在把全色球碰入袋后还能停在相撞的位置稳稳不动。
动能的传递算是被他拿捏地死死的。
几个回合下来,裴铮率先夺得黑八的击球权。
他微微俯身,宽松的衬衫贴上桌面,露出一大片肌肤。
锁骨深陷,那道凹陷处有灯光轻晃,像掬了一捧暗夜潮水。
握杆的手臂清瘦有劲,弯下的脊背匀称宽阔,线条起伏似山峦,安谧中透着湍急的张力。
程瑜忍不住看了又看,心想这世上拥有美好皮囊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美而自知且会加以利用的人。
裴铮无疑就是后者。
他太清楚自己的优势了,一举一动都是冲着要人命来的。
“砰——”
程瑜回过神来,看到裴铮已经收了杆,正看着她。
他的这一球没有打好。
“该你了。”
“哦……”
程瑜把自己最后一个目标球击入袋中,也开始瞄准黑八。
但这个球位有些刁钻,她换了好几个方向还是觉得不够好。
磨蹭了几分钟后,终于勉强找到一个角度。
弯下腰看了好久,还是觉得不行,准备退开的时候,身后忽然覆上来一个阴影。
裴铮一手扣住桌底的边缘,一手按在她的后腰,轻轻往下压了压。
“这个角度能进。”
他的鼻息就扑在她后颈,又热又痒,程瑜一时忘了动作。
裴铮打量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不紧不慢地发起下一波攻势。
他把手从桌边移开,撑做手架放在她的面前,另一只抚在她腰间的手改为托住她的臂肘,将球杆落到手架上。
然后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又往下压了几分。
“想要它,就不能退缩,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程瑜觉得他话里有话,心慌意乱地发不出力。
身后仿佛贴了个火炉,烧得她有些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