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握着她胳膊的手,忽然向前一推,球杆击上母球,以一个意想不到的冲击力度将黑八球击落。
“你看,”他在她耳侧笑了声,“这不就进了。”
停顿的这几秒里,程瑜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实在太大,怕被他听见,就想赶紧走。
“打……打完了,我得走了。”
本以为说完这句话他就该起身让出位置。
没想到他根本没动,双臂撑在桌侧,依旧保持着那个将她困在怀中的动作。
因此她猛地起身后,刚好将自己的颈侧送到了他唇上。
程瑜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略有些紧张地提醒:“你该起来了。”
裴铮无动于衷,温热的唇沿着那惦念已久的细白脖颈往上,吻在她的侧脸上。
“在答应和我打球的那一刻,你难道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吗?”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叫着推开,可程瑜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和大脑分离了,根本不受控制。
她试图说服他,“我说打球,就只是打球而已,你不要不讲理。”
“我不讲理?那你呢?”
裴铮盯着她近在眼前的唇。
“费尽心思地撩拨,拿下我之后就想没心没肺地走掉?”他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角,“程瑜,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拿下你?”程瑜的理智被这句话拽了回来,猛地推开他的脸,“拿下你的不是陈絮吗?你在我这儿卖什么巧?”
“什么陈絮?”裴铮低头看她,有些疑惑。
“我拿她当妹妹看的。”
“妹妹?妹妹就可以随便搂哥哥腰是吗?”
“原来你说这个。”裴铮觉得很好笑,但语气很诚恳,“那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因为看你入了迷,被她占了便宜。”
程瑜:“……”
“所以是因为这个把我拉黑了?”
“还有你和她的照片。”
裴铮想了想,还是没想到,“我不记得有和她有什么照片。”
“田园,自行车,后座,还有你回头看她的笑脸。”程瑜强撑着一口气报出关键词。
“这么说是有点印象,好像是跟陈老去农家乐那次,骑车带她是因为她扭到了脚。”
“陈老?”
“嗯,”裴铮看着她脸上诧异的表情,问:“你不知道她是陈老的孙女?”
程瑜:“……现在知道了。”
“至于笑脸……”裴铮模糊记得一点,“她帽子上落了鸟屎,我听到噗呲一声回头看,还嘲笑了下,是这个?”
“……”这话程瑜没法接。
原来不是宠溺的笑,是嘲笑,真有你的。
裴铮彻底放开程瑜,坐在桌边,过了一会儿后又把脸凑到她眼前,问:“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