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锡矿被彻底关停。
陆景山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有人在背后系统性地针对陆家。
从煽动村民,到动用政府力量,一环扣一环,手法老练而狠毒。
书房的门被推开,陆佑文快步走了进来。
“爸,我听说矿场出事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可谓是春风得意。
汉密尔顿安保公司在吉隆坡名声大噪,业务接到手软。
他作为公司的马来西亚负责人,在华人圈子里备受追捧,儼然成了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当他听完父亲的敘述,那股志得意满的劲头,瞬间化为怒火。
“又是那些土著政客在搞鬼!”他一拳砸在桌上,“爸,让我去处理!”
他主动请缨:“瓜拉登嘉楼那边我熟,这种村民闹事无非就是要钱。
我带一队人过去,先用钱把村民打发了,恢復生產。
至於政府那边,同步进行交涉。”
陆景山看著儿子,心中犹豫。
但他也清楚,这种时候必须有陆家的本家人亲自坐镇,才能安定人心。
“好。”他点了点头,“我让张律师陪你一起去,他熟悉本地的法律,能帮你应付政府的盘查。”
“好的!”陆佑文领命而去。
他觉得父亲有些小题大做。
他一直在吉隆坡这种首都高层圈子混,去处理穷乡僻壤的小麻烦,还不是手到擒来?
吉隆坡的安保工作暂时交给了李山鸡负责。
看著儿子雷厉风行的背影,陆景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作为马来西亚华人公会最大的金主之一,他需要动用自己经营多年的政治力量了。
当晚,马华公会总会长陈修信的官邸灯火通明。
陆景山坐在陈修信对面,脸色沉重。
“修信兄,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我们华商在东海岸的处境。”
他没有直接提自己的锡矿,而是巧妙地將事件上升到了族群层面。
“一些有心人正打著环保的旗號,利用当地土著肆意打压我们华人的合法產业。
今天是我陆家,明天就可能是李家、王家。
长此以往,我们在马来西亚还有立足之地吗?”
陈修信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很清楚,陆景山是马华公会最大的钱袋子,他的问题就是马华公会的问题。
更何况,陆景山的话確实戳中了他作为华人领袖的痛点。
“景山兄,你放心。”陈修信沉声说道,“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出面。
我会亲自跟国会那边打招呼,让环保部和土地资源部给下面施压。
我们华人的產业决不能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