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火焰一旦被点燃,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蔓延。
第二天更多的马来村民从周边的村落涌来。
当陆佑文从宿醉中被吵醒,拉开窗帘向外望去时,瞳孔猛地一缩。
矿场大门外,原本只有百来人的村民,此刻已经匯聚成了黑压压的人潮,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村民扛著锄头,举著自製的標语,將整个矿场围得水泄不通。
“华人滚出去!”
“血债血偿!”
叫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更让陆佑文心头髮凉的是,在那些愤怒的人群外围,几辆破旧的警用吉普车停在那里。
十几个穿著土黄色制服的马来警察懒散地靠著车抽菸,对著这边指指点点,却没有丝毫要上前维持秩序的意思。
他们不是来维持秩序的,他们是来看戏的,或者说是来防止矿场里的人动手的。
只要黄伟他们敢再动手,这些警察会毫不犹豫地衝进来,以“暴力伤人”的罪名將他们全部逮捕。
陆佑文感觉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被外面无数双眼睛盯著,充满了无力感。
“陆少,怎么办?”矿场经理陈啸一脸惨白地跑过来。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开始往里面扔石头了!”
“砰!”
话音未落,一块石头就越过围墙,砸碎了办公室的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陆佑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內心有些恐惧了。
陆佑文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吉隆坡安保总部的电话。
“山鸡哥,我这边被人给围在矿场了。”
“需要我带人过来吗?”
李山鸡立刻表態。
陆佑文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些警察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別来。”他咬著牙说道,“你们人再多,来了也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他们巴不得我们动手,好把事情彻底闹大。”
掛断电话,陆佑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憋屈和无助。
陆佑文想了想,终於还是拨通了父亲陆景山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爸,我把事情搞砸了”,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压抑得让陆佑文几乎窒息。
“废物!”
陆景山的声音充满了失望。
“你以为在吉隆坡跟那些洋人喝几杯酒,开了个安保公司,就真的成了人物?
你以为靠著拳头和钱就能摆平所有事?”
“我……”陆佑文的脸涨得通红,却无力反驳。
“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矿场里,一步都不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