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从未怂恿过任何人去找华人的麻烦。
现在首相府的电话和霹雳州苏丹的电话接踵而至,都在质问他为何纵容地方势力破坏国家稳定。
他立刻叫来了州务大臣,一问才知道,背后搞鬼的竟然是东姑·哈希姆那个蠢货。
“把他给我叫来!”苏丹的怒火在皇宫內迴荡。
半小时后,还对此一无所知的东姑·哈希姆穿著他最华丽的礼服,满心欢喜地走进了皇宫。
他以为苏丹是听说了他的功绩要对他进行嘉奖。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讚赏,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蠢货!”苏丹指著他的鼻子,厉声斥骂,“谁让你去动陆家的?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贪婪和愚蠢,现在整个马来西亚的华人资本都在盯著我们登嘉楼州!
首相亲自打电话来问责,你想让所有人都跟著你一起陪葬吗?”
东姑·哈希姆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懵了。
“我命令你,立刻让你的人从矿场滚开!把所有事情都平息掉!
如果再出任何乱子,我就剥夺你的一切!”
苏丹的咆哮让东姑·哈希姆从头凉到了脚。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的麻烦。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宫,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第二天,联邦警察总部“武吉阿曼”的特別调查组开进了瓜拉登嘉楼。
他们迅速接管了案件,驱散了矿场外的村民,逮捕了村长巴哈里和几个带头闹事的混混。
最终这起轰动一时的事件,被官方轻描淡写地定性为“由少数不法分子挑起的普通经济纠纷”。
在官方的调解下,陆家“自愿”拿出了两百万,一百万捐给了州环保部门,作为环境治理基金。
另一百万则捐给了民政部门,作为扶持矿场附近村庄发展的专项基金。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陆家虽然破了財,但锡矿得以重开,也保住了家族的名誉。
而东姑·哈希姆人財两空,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在整个登嘉楼州的上流社会彻底沦为了笑柄。
庄园里,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一地破碎的瓷器。
东姑·哈希姆喘著粗气,双眼血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和羞辱。
对陆家的恨意在他的心里疯狂滋长达到了顶点。
但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苏丹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他瘫坐在沙发上,脑中忽然闪过几个月前,那几个前来拜访他的越南人的身影。
东姑·哈希姆的脸上,渐渐浮现出阴冷的笑容。
他按响了桌上的铃鐺。
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去,把那个叫阮文泰的越南人给我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