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谈到火候,我们就直入正题吧。
关於第五货仓,董事局討论过了。
我们原则上同意出售,但价格方面,三千五百万显然不符合市场行情。”
“哦?”林超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愿闻其详。”
“葵涌是深水良港,未来的国际航运中心。
第五货仓虽然旧了点,但地皮的价值摆在那里。
加上附带的码头泊位使用权,五千万港幣,这是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
巴顿报出了底价,目光紧紧盯著林超。
林超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顾应湘。
顾应湘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黑白照片推到巴顿面前。
照片上是一排破败的红砖房,墙体开裂,屋顶的铁皮被颱风掀起了一角,周围杂草丛生,甚至还有流浪狗在门口徘徊。
“巴顿爵士,这就是您口中价值五千万的资產。”
顾应湘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
“根据我们的实地勘测,第五货仓的主体结构已经严重老化,承重柱出现裂纹。
如果我们接手,光是拆除和重建的费用就高达一千五百万。
再加上清理那里的歷史遗留问题,成本只会更高。”
巴顿看都没看照片一眼,依旧保持著微笑:
“顾先生,做生意看的是未来。
龙腾重工的汽车要出口,没有这个货仓,你们的物流成本至少要增加三成。
这笔帐我想林生比我算得清楚。”
这是阳谋。
巴顿吃准了林超的刚需。
林超笑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著殷红的酒液。
“爵士,您说得对,我確实需要一个出海口。
但香江不仅仅只有九龙仓一家有码头。
黄埔船坞、太古船坞,甚至新界的几个私人码头,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谈不下来的。”
三千八百万。
这是我的最终报价。
如果九龙仓觉得亏了,那这顿饭就当是我请爵士。”
巴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林超会把价格压得这么死,而且態度如此强硬。
“林生,这个价格董事局很难通过。”
巴顿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冷淡。
“那是贵公司內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