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通用,水深足够,工人熟练。
確实是个好思路。”
林超把红笔扔在桌上。
“老顾,你去將军澳,摸一下那些拆船厂的底细。”
……
接下来的三天,顾应湘一直待在將军澳。
他换上了一身沾满机油的工作服,带著两个同样打扮的龙盾队员,混跡在將军澳的各个拆船厂之间。
他和工人们蹲在路边吃盒饭,给工头递烟,甚至帮著搬运废旧钢板。
直到第四天傍晚,他带著一沓手写的笔记回到了屯门。
他整个人黑了一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老板,情况摸清楚了。”
顾应湘把一张手绘的將军澳船厂分布图铺在桌面上。
“整个將军澳湾区,大大小小有十几家拆船厂。情况比我想像的要复杂。”
他指著湾区中部最大的一个地块:
“这是鸿图拆船厂,老板是潮州人,做废钢生意发家的。
他们刚刚接了一艘两万吨的希腊货轮,生意红火,资金炼很稳。
我试探了一下,对方根本没兴趣卖,甚至还想收购周边的厂子扩大规模。”
林超点点头,这种正处於上升期的企业,收购溢价会高得离谱。
“这一片呢?”林超指著东侧的一片区域。
“那是东升钢铁。”顾应湘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地方碰不得。
表面上是拆船,实际上是14k的一个堂口在控制。
他们的码头主要用来走私冻肉和电器,拆船只是个幌子。
里面全是古惑仔,工人都是看场子的打手。”
林超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怕社团,但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和这帮烂人纠缠上,而且这种掛羊头卖狗肉的地方,设备肯定也是摆设,买回来还得大修。
“还有这几家背后都有英资洋行的影子,主要是作为土地储备,轻易不会动。”
顾应湘的手指一路向西滑动,最终停在了湾区最西侧的一个角落。
那里背靠著陡峭的山崖,位置偏僻,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与外界相连。
但在地图上,这里的岸线却是最陡峭的,意味著水深条件最好。
“荣记拆船厂。”
顾应湘在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是我们要找的目標?”林超问。
“全將军澳,只有这家有可能卖,而且是急著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