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墨镜男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推开唐楼那扇生锈的铁门,走了进去。
阿文的视线向上移。
二楼的窗户上,掛著一块不起眼的招牌——“聚诚財务公司”。
招牌的油漆已经褪色,在阳光下显得灰扑扑的。
墨镜男在里面待了大约二十分钟。
当他再次走出来时,手里的黑色公文包已经变得乾瘪,轻飘飘地夹在腋下。
他拉开车门,钻进丰田车,扬长而去。
阿文放下望远镜,拿起笔记本,在上面记下了“聚诚財务”四个字,並在后面打了一个问號。
……
与此同时,九龙湾。
东方日报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地面铺著厚重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名家的山水字画,屋里布置著整套的红木家具。
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將那纸醉金迷的繁华尽收眼底。
马惜如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
外人见到都会误会他是个大学教授,完全无法相信他是从九龙城寨杀出来的“白粉马”。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他的弟弟马惜珍。
相比哥哥的沉稳,马惜珍显得更加锋芒毕露,眼神阴鷙,手里把玩著两颗铁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马惜如吐出一口烟圈。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精瘦、眼神凶狠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是14k“德”字堆的话事人,绰號“阎王德”,也是那家“聚诚財务公司”的明面老板。
阎王德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弯腰行礼。
“大老板,二老板。”
“坐。”马惜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阎王德只敢坐半个屁股,从怀里掏出一个帐本,双手递过去。
“这个月的高利贷回款还可以,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最近赌场的烂赌鬼比以前多了不少。”
马惜如没接帐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阎王德收回帐本,压低了声音:
“另外,那些人送来的钱也处理好了。
四人一共是一百二十万,已经通过地下钱庄,分批转进了他们在瑞士的不记名帐户。”
“那些人”指的就是警队里的那些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