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虽然镜片碎了一角,但依然努力保持著镇定。
档案上写著:陈志明,南越民政部科员。
李山鸡推门进来的时候,陈志明正襟危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陈科员?”
李山鸡拉开椅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的,长官。”
陈志明的声音很稳,甚至带著一丝官腔。
“我是负责西贡第四区民政事务的,主要管户籍登记。”
“哦,户籍啊。”
李山鸡把玩著手里的一把多功能钳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我想请教一下,西贡贫民窟的户籍登记,是用法语表格还是越南语表格?
去年那场霍乱,第四区死了多少人?抚恤金髮了多少?”
陈志明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么具体的问题。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编造了一个数字:
“大概两千人?表格是双语的。”
“错。”
李山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去年西贡根本没有霍乱,什么第四区的贫民窟也是我编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檯灯晃了两晃。
“你根本不是什么民政部的科员。
你的手,指甲修剪得这么整齐,食指和中指没有长期握笔的茧子,反倒是虎口有一层薄茧。”
李山鸡抓起陈志明的手,指著那处茧子。
“这是打高尔夫球留下的。
一个管户籍的小科员,打得起高尔夫?”
陈志明脸色一变,想要抽回手,却被李山鸡死死钳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山鸡对外面的手下招了招手。
“给他上点手段。
大回忆术。”
两个壮汉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条湿毛巾和一桶水。
陈志明看到这一幕,原本的镇定荡然无存。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
话没说完,他已经被按在椅子上,仰面朝天。
湿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
水流慢慢倒下。
那种窒息感瞬间袭来,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水充满了鼻腔和口腔。
就像是溺水,却无法挣扎,无法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