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
瓶子里那束头髮颤动了一下。
第二滴血,滴入。
瓶內的液体似乎顏色更深了一些,头髮又颤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
第三滴血,滴入。
这一次,瓶子里的变化更明显了。
头髮猛地一抖,然后安静下来,但瓶子里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开始缓慢地旋转,像是有生命一样。
徐长生的眉头皱紧了。
这手法这不是普通的民间法术,这是有传承的邪术步骤。
取发为引,取血为契,取指甲……
他突然想起来,在民调科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案例。
三年前西南某地,有个村子连续失踪了七个年轻人,都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小伙子。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闹得人心惶惶。
最后民调科介入,查了三个月,查出来是一个老神棍乾的。
那老神棍就是用这种“替身偶”的方法,把年轻人的“存在感”一点点抽走,养出可以控制的偽人。
那些年轻人最后都变成了行尸走肉,没有自我意识,整天浑浑噩噩的。
而老神棍用他们的身份去外面骗钱、骗感情,等一个身份用废了,就换下一个。
当时结案报告徐长生看过,里面详细记录了邪术的步骤和原理,跟眼前这一幕几乎一模一样。
郭锦程放下黑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镊子。
很精致的不锈钢镊子,尖头在烛光下闪著冷光。
他拉起沈墨的手,镊子夹住一片指甲的边缘,用力一拔。
“呃……”
沈墨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一片完整的指甲被拔了下来,带著一点皮肉。
血从指甲根渗出来,但不多。
郭锦程把指甲放进一个很小的粗陶碟里。
碟子很旧,边沿有缺口,里面已经放了七粒生米和三粒粗盐。
米是普通的白米,盐是粗盐,颗粒很大。
他又拔了两片指甲,一片左手,一片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