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片指甲都放进碟子里,和米盐混在一起。
然后,郭锦程端起碟子,走到圆阵的东南角,开始念诵。
他的声音变得古怪,像唱歌又像念经,调子忽高忽低,带著一种奇怪的韵律:
“东来食米,西来食盐,南来食气,北来食影——真心之神,祈福此人,心想事成!”
念完,他把碟子里的东西往圆阵的四个方向一撒。
米、盐、指甲碎片,稀稀拉拉地落在地上。
没什么特別的动静。
但就在那一瞬间,仓库里的烛火齐齐一颤。
不是风。
窗户都关著,门也只开了一条缝,没有风进来。
但十三支蜡烛的火苗,同时朝同一个方向歪了一下,歪的角度一模一样,然后又恢復正常,继续笔直向上燃烧。
紧接著,徐长生感觉到,仓库里的温度下降了两三度。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降温了。
他能感觉到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空气中的湿气好像也变重了。
许文才搓了搓胳膊,小声说:“怎么突然冷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钱秋生也抱了抱手臂,点点头,眼睛死死盯著圆阵中央:“温度確实下降了。而且……你们看地面。”
徐长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圆阵的水泥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刚才郭锦程撒米盐的时候,有些米粒落在灰尘上。现在……那些米粒在动。
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在动。
很慢,一颗颗米粒在地面的灰尘上,划出细细的、弯弯曲曲的痕跡,朝著圆阵中心。
也就是那个娃娃的方向,一点点挪过去。
像是有看不见的、很小很小的东西,在拖著它们走。
徐长生面露凝重。
刚才郭锦程念的那几句咒,最后一句不对。
“真心之神,祈福此人,心想事成”这太温和了,跟前面那种阴森的调子完全不搭。
真正的咒文,他在档案里看到过。
应该是:
“东来食米,西来食盐,南来食气,北来食影——四路游魂,认此身为主,依此形为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