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著憧憬,猛地掀开了箱盖。
箱盖开启的瞬间,楚隱舟脸上兴奋的笑容猛地僵住。
宝箱里没有金光闪闪的財宝,只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穿著沾满灰尘和污渍的神职人员长袍的乾瘦老头。
这场面倒是似曾相识。
那老头显然也被嚇得不轻,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褶皱,惊魂未定的老脸。
他正是那个逃跑的,与镇长沙昆勾结的奥德里奇神父。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奥德里奇神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尷尬的笑容,声音颤抖著试图解释:“英,英雄……別,別动手!我,我只是在这里,暂避,暂避风头……”
楚隱舟眯起眼,此时他看神父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落在自己汤碗里的苍蝇。
一天后,丰穰镇中心广场。
一座临时搭建的简陋绞刑架矗立在那里。
镇民们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群情激愤,挥舞著拳头和农具,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这地下世界的穹顶:
“吊死他们!”
“叛徒!瀆神者!”
“与怪物同流合污的畜牲!”
“用他们的血洗刷丰穰镇的耻辱!”
绞刑架上,肥胖的沙昆镇长和乾瘦的奥德里奇神父都被粗糙的麻绳套住了脖颈,面如死灰。
奥德里奇神父那张老脸上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朝著台下的人群和主持正义的楚隱舟几人哭嚎求饶:
“冤……冤枉啊!各位乡亲,各位英雄!我,我也是被逼的!是那些邪教徒!他们骗了我,用那本该死的书诱惑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召唤出那种怪物啊!我也是受害者!”
他见求饶效果不佳,眼珠一转,立刻將矛头指向身旁的沙昆,声音尖利地喊道:“是他!都是沙昆这个贪婪的肥猪逼我乾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吊死他!吊死他就够了!我是神父,是圣光的僕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放了我吧!”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认命的沙昆镇长闻言,猛地抬起头,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青筋暴起。
他朝著奥德里奇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放你娘的狗屁!奥德里奇,你个老混蛋!当初是你拿著那本破书来找我,说能发大財!是你信誓旦旦说能控制住那些怪物!现在出了事就想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要死一起死!你这个偽君子,褻瀆圣光的败类!”
“是你贪婪!”
“是你无能!”
“都是你的错!”
两个昔日勾结在一起的盟友,此刻在绞刑架上互相指责,推卸罪责,丑態百出,场面混乱而荒唐到了极点。
绞刑架下。楚隱舟与塞繆尔牧师並肩而立,作为这场公开审判的主导者。
蕾娜薇,珀芮和朱妮婭被他安排在了“倒吊公牛”旅店休养,她们需要远离这喧囂与血腥来平復身心。
至於达米安,那苦修者似乎对这等“世俗的惩戒”毫无兴趣,也不知又躲到哪个角落,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感受圣光”了。
楚隱舟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绞刑架上那两个面如死灰,却又在生命最后时刻互相撕咬的罪人。
沙昆与奥德里奇的互相谩骂丑陋而刺耳,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愜意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期待已久的戏剧。
这时,西塔和吉姆这对活宝挤到了他身边,两人手里各捧著一根热气腾腾的煮玉米,正啃得津津有味。
西塔看到楚隱舟,立刻討好地举起另一根冒著热气的玉米,含糊不清地说:“老爷,您也来一根?香著呢!”
楚隱舟被他这不合时宜的举动逗笑了,摆摆手道:“不必了,你们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