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著那玉米,忽然想起了什么,略带调侃地低声补充了一句:“要是爆米花,说不定就更应景了。”
“爆……爆米花?”西塔叼著玉米,茫然地眨眨眼,“老爷,那是啥新奇玩意儿?”
楚隱舟摇摇头,笑道:“没什么,老家的零嘴儿。你这煮玉米挺好,自己享受吧。”
台上的塞繆尔牧师看著混乱的场面,不得不提高音量,试图让激愤的民眾和互相谩骂的罪人安静下来:“肃静!诸位请肃静!让审判……”
然而,沙昆和奥德里奇求生欲驱使下的对骂愈发激烈,几乎盖过了他的声音。
楚隱舟眉头微皱,失去了耐心。他懒得呵斥,直接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將其抽出,同时用一种平淡而冰冷的语气对绞刑架上的两人说道:
“吵够了没有?要是嫌这绳子太慢,我不介意现在就用它帮你们提前解脱。”
他晃了晃手中的枪。
奇蹟般地,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沙昆和奥德里奇,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只剩下因恐惧而粗重的喘息和身体的剧烈颤抖。
楚隱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对將死之人进行“即时处决”的威胁也能如此有效。
现场终於安静下来。塞繆尔牧师感激地看了楚隱舟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庄重而沉痛的声音,朗声宣读沙昆与奥德里奇的最终判决。
他不仅提及了製造猪人,献祭圣物,勾结邪教徒的核心罪行,更一一列举了他们执政期间的诸多暴行:將圣光教堂强行改造成为自己牟取暴利的银行,通过高利贷与暴力催债,使得无数镇民家破人亡,纵容甚至主导逼良为娼的勾当,利用猪人清除异己,製造了无数起神秘的“失踪”案……
每念出一条罪状,台下镇民的怒火就高涨一分,唾骂声不绝於耳。
宣判完毕,塞繆尔牧师退后一步,看向楚隱舟。
楚隱舟点点头,缓步走到绞刑架前,站定在沙昆和奥德里奇面前。
他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的冷笑,仰头看著这两个涕泪横流,丑態毕露的昔日权贵,用一种近乎閒聊的语气问道:
“两位大人,时辰已到。你们……可还有话说?”
“饶命啊,英雄!我知道错了,我把钱都给你!別杀我!”奥德里奇哭喊著。
“放过我!都是他逼我的!我是镇长,我可以为你效力!”沙昆也嘶哑地哀求。
楚隱舟脸上的笑容更冷了,他摇了摇头,笑著说:
“回答错误。”
“这个时候,你们应该说: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说罢,他不再看两人瞬间绝望扭曲的表情,乾脆利落地转过身,朝著站在绞刑架控制杆旁边的吉姆,轻轻点了点头,递过去一个明確的眼神。
吉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状立刻將手里啃得乾乾净净的玉米棒子隨手一扔,兴奋地应了一声:“好嘞老爷!”
他的双手抓住那沉重的拉杆,用尽全力猛地向下一拉。
“咔嚓!”
机关触发的声音清脆而致命。
沙昆和奥德里奇脚下的踏板瞬间消失,两人的身体猛地向下一坠,脖颈被绳索狠狠勒住,所有的哭嚎,求饶与咒骂都被无情地扼断,只剩下徒劳的挣扎和逐渐微弱的抽搐。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
压抑已久的愤怒,屈辱与悲伤,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彻底的宣泄。长久以来笼罩在丰穰镇上空的阴霾,似乎也隨著这两个罪人的毙命而驱散。
楚隱舟平静地看著欢呼的人群,又瞥了一眼那两具逐渐停止晃动的尸体,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嗯……是不是该说,真是一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