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重达数吨的、锈跡斑斑的铁门,仿佛被一头无形的史前巨兽狠狠撞击,瞬间向內凹陷、变形,最后轰然倒塌!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数十道穿著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的黑影,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鬼魅,以一种超越人类想像的速度,从破开的大门处闪电般突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又致命。
仓库里的四个绑匪,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从破门到结束,不过三秒。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枪响,只有几声沉闷的倒地声。
快得像一场幻觉。
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后一秒,世界已然易主。
孟听雨下意识地將念念护在身后,她也被这雷霆万钧的阵仗惊得心头一跳。
她知道顾承颐会来,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君临天下的、绝对碾压的方式。
烟尘渐渐散去。
一道身影,控制著轮椅,从那些肃杀的黑衣人中穿行而过,冲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是顾承颐。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外面只披了一件薄毯。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里,却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他不是那个清冷孤僻的科研大佬,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他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眼睁睁看著自己珍宝被玷污,从地狱爬回来復仇的,绝望的父亲。
轮椅的滑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衝到念念面前,几乎是从轮椅上扑了下来,半跪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他那双曾绘製过无数精密图纸、解开过世界级科研难题的、修长而稳定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颤抖著,笨拙地,疯狂地去撕扯捆绑在女儿身上的粗糙麻绳。
麻绳很紧,磨得他指尖通红,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念念……爸爸在……”
“別怕……爸爸来了……”
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带著浓重的哭腔。
嘴上的胶带被撕开,积攒了许久的恐惧与委屈,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