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念念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一把小刀,狠狠地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爸爸……呜呜……爸爸……”
“念念怕……”
绳索终於解开。
顾承颐一把將那小小的、柔软的、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死死地搂进怀里。
他將脸深深地埋进女儿的颈窝,那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这个男人,在被断定死刑时没有流过一滴泪,在实验失败、双腿残疾时没有吭过一声。
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抱著自己的失而復得的珍宝,泣不成声。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念念的脖子上,烫得小傢伙瑟缩了一下。
她停止了哭泣,伸出小小的手,带著一丝茫然,轻轻拍了拍爸爸的后背。
“爸爸……不哭……”
孟听雨再也忍不住,她也扑了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这对父女。
她將头靠在顾承颐的背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
一家三口,在这片狼藉的、冰冷的废墟之上,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仿佛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
结界之內,是失而復得的温暖,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血脉相连的永恆。
结界之外,那些如山般沉默的黑衣保鏢,无声地转过身,將后背留给他们,面向仓库的四方,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忠诚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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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第一监狱,突击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將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齐越被两个警察架著,扔在了冰冷的铁质审讯椅上。
他依然处於那种飘飘然的、极度放鬆的状態,甚至对著面前几个脸色铁青的警察,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几位警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招待客人。
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