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雨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吐出血来。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呵……”
一声极轻的,冰冷的笑,从她唇边逸出。
“艺术大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
眼底的恨意,却足以將地狱冻结。
“林砚。”
她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
她要亲手,把他那张虚偽的画皮,一层一层,剥下来。
她要让他从云端,狠狠地,摔进他自己亲手製造的地狱里。
她要让他,用余生,去品尝母亲当年所承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顾承颐看著她眼中燃烧的,近乎毁灭的火焰,没有一丝劝阻。
他只是將报告的最后一页,放大。
那是林砚的行程安排。
“一个月后,他会回国,在京城国家美术馆,举办一场个人回顾画展。”
顾承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主题是,『寻梦。”
“寻梦?”
孟听雨笑了。
那笑容,瑰丽而又残忍。
“好啊。”
“我们就陪他,好好做一场梦。”
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暗,將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跨越了二十多年的,迟到的復仇,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的敌人,不再是齐越那种只懂蛮力的蠢货。
而是一个更狡猾,更阴险,也更懂得如何包装自己的,披著人皮的恶魔。
孟听雨转过身,迎著那片血色的晨曦,眼底的光,锐利如刀。
顾承颐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