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颐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就是这里。
他蜷缩在屋檐下,发著高烧,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个雨夜。
是她,撑著一把油纸伞,像神明一样,从天而降,向他伸出了手。
他记得,她的手,很暖。
孟听雨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把锈跡斑斑的锁。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院子里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石桌,石凳,角落里那个被他挑满了水的大水缸。
还有屋檐下,那个他曾经坐著,看她熬药,看她洗衣,看她抱著念念哼唱童谣的小板凳。
物是人非。
不,物是,人也依旧。
只是,他们都变了。
又或者,什么都没变。
“进来吧。”
孟听雨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承颐迈开脚步,踏进了这个院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自己过往的记忆上。
他走到那个小板凳前,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坐了下来。
和当年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不再空无一人。
孟听雨和念念,就站在他的面前。
阳光正好,透过蔷薇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承颐抬起头,看著她。
“听雨。”
“嗯?”
“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
不是为遗忘而道歉。
而是为当年的无能为力。
“我那时候……什么都给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