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嘴里冒出了一长串嘰里咕嚕,带著浓重乡音的方言。
语速又快又急,像一掛鞭炮。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故意刁难。
京城顾家,最重规矩体面。
让一个连亲戚的家乡话都听不懂的孙媳妇,在这样的场合出丑,无疑是在打整个顾家主脉的脸。
顾承颐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孟听雨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看著面前这位唾沫横飞的婶婆,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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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对方终於说完了,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声音清脆,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婶婆。”
她微微歪了歪头,神情带著一丝纯然的困惑。
“您的口音很有趣,不过我没听懂。”
眾人心中暗笑,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
云思思的嘴角,已经扬起了胜利的弧度。
然而,孟听雨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看著三婶婆,目光平静而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內里。
“我看您气色不佳,面色萎黄,眼下乌青,双眼布满红丝。”
三婶婆脸上的笑容一滯。
“说话时中气不足,声线却尖利,这是典型的肝火犯肺,气机鬱结之兆。”
孟听雨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与权威。
“您最近,是不是长期失眠多梦,夜里总是一两点就醒,然后就再也睡不著?”
三婶婆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且,醒来后就觉得口乾口苦,心烦意乱,白天脾气也格外暴躁,一点小事就想发火?”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三婶婆极力掩饰的真相。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三婶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孟听雨说的,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