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失眠折磨了快半年了,看了无数名医,吃了无数的药,都不见好转。
脾气也因此越来越差,在家里天天跟丈夫儿子吵架。
这件事,是她最私密的病痛,除了家里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孟听雨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几句话,就……
“婶婆,您这病,拖不得。”
孟听雨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医者的郑重。
“肝火长期不泄,鬱结於內,久则伤身。您要是信得过我,家宴后,我给您开个方子,食疗调理半月,当见奇效。”
说完,她便不再看三婶婆,微微頷首,算是尽了晚辈的礼数。
然后,她牵著顾承颐,从已经石化的三婶婆身边,坦然走过。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从看笑话的轻蔑,变成了震惊,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乡下丫头。
这分明是一位“望”之一字,已经登峰造极的神医!
顾承颐全程冷著脸,但那紧绷的下頜线,却悄然放鬆了。
他看著身边女人的侧脸,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翻涌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骄傲”的情绪。
他的妻子,不需要他时刻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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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就拥有最锋利的,无人能挡的武器。
当有人试图给孟听雨下马威时,他只需要站在她身边。
当一个长相油腻的远房表侄,试图端著酒杯凑到孟听雨面前时,顾承颐一个冰冷的,带著实质性杀气的眼神扫过去。
那个表侄的腿,当场就软了,酒都洒了一地,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整个大厅,再无人敢上前造次。
云思思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的三婶婆还要难看。
她手里的高脚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望诊?
她也会!
云家医术,望闻问切,她从小就学。
可她最多也就能看出个气色不佳,绝不可能像孟听雨这样,只凭一眼,就將病症、病状、甚至发病时间都说得如此精准!
这不是医术!
这是妖术!
她內心的嫉妒,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几乎要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