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实验室里,才终於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哪……”
首席助理小张,捂著自己的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內,被彻底顛覆,然后重塑了。
原来……
原来神,也是会怕老婆的。
从国家顶级科研所回到听雨小筑的路上,车內死寂。
黑色的宾利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霓虹光带流淌而过,在顾承颐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这是一个他惯用的,用来隔绝外界、强迫自己进入绝对冷静状態的姿势。
可今晚,这个姿势失效了。
他的感官前所未有地敏锐,清晰地捕捉到身旁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如深冬寒风的气息。
孟听雨在开车。
她握著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视线平视著前方,下頜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嘴唇紧紧地抿著,没有一丝弧度。
她一言不发。
从在实验室里,她拉著他的手走出来,到坐进车里,她没有对他说一个字。
这种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
有她身上清雅的草木香,有他刚刚喝下的那碗“固本培元汤”浓郁霸道的药香,还有一丝他自己身上,因虚脱而渗出的冷汗带来的微咸气息。
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地包裹。
网的每一根丝线,都在提醒他,他都做了些什么。
车子平稳地驶入听雨小筑的庭院,熄了火。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孟听雨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顾承颐也跟著下车。
他站在车旁,看著她的背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
对不起。
我错了。
或者,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