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灶台上的烟火,空间里的灵泉,女儿的笑脸,和顾承颐日渐好转的身体。
顾承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不是从孟听雨的脸上看出来的。
她的脸上,永远是那般云淡风轻,仿佛没有什么能扰乱她的心湖。
他是从细节里发现的。
比如,送来的报纸,美食版块总是被提前抽掉了。
比如,他偶尔听到顾家的佣人,在低声议论什么“新锐主厨”。
比如,那天孟听雨回家,哼著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
可她进门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对外界纷扰的疲惫,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她只是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
顾承颐坐在书房里,轮椅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顾家静謐的园林。
他的膝上,放著一本关於量子物理的专著。
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极快地敲击著。
那是不安,是烦躁,是杀意在酝酿。
他没有问她。
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只会笑著说“没事”。
然后,继续一个人,用她那看似单薄的肩膀,扛起一切风雨。
他不想让她再扛了。
他拿起加密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先生。”
“查一下,京城美食圈最近的资金流向,还有舆论导向。”
顾承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
效率极高。
不到半个小时,一份详细的报告,就传到了他书房的电脑上。
顾承颐控制著轮椅滑到书桌前。
他点开文件。
屏幕的光,映在他俊美却苍白的脸上。
报告很详尽。
从老饕的银行帐户,到几家杂誌社收到的“赞助费”,再到“新锐主厨评选”背后真正的投资方。
所有的线索,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而在蛛网的最中心,赫然写著两个字。
齐越。
当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顾承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