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庭院里站了许久。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所有的平静与从容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阴沉。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而能將他从这悬崖边上拉回来的,只有清欢。
不。
更准確地说,是清欢身体里那个逆天的空间,和那口能催生万物、蕴含著无尽生机的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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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朝著药膳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清欢正在处理一株刚从雪山之巔採回来的冰山雪莲。
她的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间被秦烈斥为“荒唐”的药膳房里,光线通透,药香四溢。
她在这里,找到了失忆之后,最大的快乐与安寧。
她能感觉到秦墨走了进来,却没有回头。
“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
“我正想著,用这雪莲给你燉一盅汤,你最近似乎有些心火过旺。”
她那双敏锐的眼睛,即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从他细微的气息变化中,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秦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的身后,停了下来。
清欢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她终於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沉默。
她放下手中的雪莲,转过身。
只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墨。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里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疲惫与愁苦。
他的眉心紧紧蹙著,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仿佛盛满了沉重的、无法言说的压力。
“秦墨?你怎么了?”
清欢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走上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秦墨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