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清,欢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秦墨牵著她,走到一旁的坐榻上坐下。
他没有鬆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我们秦家,是一个古老的医药世家。家族的继承,向来遵循最严苛的选拔。”
他用一种极其缓慢而沉重的语气,开始讲述。
他讲述了秦氏家族的內部竞爭,讲述了即將到来的“药王典”是何等重要。
他讲述了他的堂兄秦烈是如何的强势,如何的咄咄逼人。
他讲述了长老们对他的失望与不看好。
在他的敘述中,他是一个被亡妻之痛困扰,被家族责任压得喘不过气,又被强悍对手步步紧逼的,孤立无援的悲情角色。
他唯独没有提,自己对那个继承人之位的野心与渴望。
“今天在长老堂,秦烈当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难堪的笑容。
“他说我……为了你,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他说你……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
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虽然失忆了,但“野女人”这三个字里蕴含的恶意与侮辱,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股强烈的屈辱与愤怒,涌上心头。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秦墨。
是秦墨救了她,给了她新生。
如今,他却因为自己,而要遭受这样的非议与羞辱。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对不起,清欢。”
秦墨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是我没用,连累了你。”
“不!不是你的错!”
清欢立刻反驳。
她看著他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愁容,看著他脸上那故作坚强的脆弱,一颗心疼得无以復加。
她想起了他將她从雪地里救回来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