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悽厉的、再也无法压抑的惨叫,从清欢的口中迸发而出。
那声音里,蕴含了太多的痛苦、悔恨、思念与绝望。
她头痛欲裂。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正在她的脑子里疯狂搅动,要將她的头颅彻底撕裂。
“哐当!”
手中的金针,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清欢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因为剧痛而猛烈地颤抖,最终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
眼前,一片血红。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最终都定格在了那个男人孤清的背影上。
他坐在轮椅里,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而她,就站在他的身后。
“清欢!”
秦墨的惊呼声,在这一刻,显得那么遥远。
他脸上的血色,在清欢惨叫出声的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那张总是掛著完美笑容的俊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露出了其下最真实、最原始的惊惶与恐惧。
他冲了过去,想要扶起她。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
清欢的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秒,她的唇边,逸出了一句微弱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呢喃。
“承颐……我好想你……”
清欢那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如同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划破了寢居內凝固如死水的空气。
那声音里交织的痛苦与绝望,浓烈到让在场的所有秦氏长老,都不由自主地心臟一缩,脸色煞白。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哀鸣。
那根通体泛著淡金色光泽的灵犀针,从她脱力的指间坠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弹跳了一下,光芒瞬间黯淡。
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秒还宝相庄严、宛如神祇降世的清欢先生,下一秒,便如同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痛苦地蜷缩在地。
她双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头,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正承受著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凌迟般的酷刑。
大长老的治疗,在最关键的时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