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復。
赌贏了……她就能回家。
回到那个男人和孩子的身边。
清欢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向秦墨。
她的眼眸里,映著他深情的、充满期待的脸。
她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啊。”
那一天,是他们离开忘忧谷的前一夜。
秦墨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他还破天荒地,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摇曳的烛光下,他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他们聊了很多。
聊山谷里的,聊医书里的趣闻,聊对未来的憧憬。
清欢全程微笑著,配合著他。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晚餐的最后,秦墨像往常一样,端来了一碗汤药。
只是今晚的这碗药,顏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气味也更加浓烈刺鼻。
“清欢,喝了它。”
秦墨將碗递到她面前,眼神灼热得嚇人。
“这是最后一碗了。”
“喝了它,我们就能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清欢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知道,这里面,是双倍,甚至是三倍剂量的“忘川散”。
他要彻底地,抹去她的记忆。
让她变成一个完完全全属於他的,没有过去的“清欢”。
“秦墨……”
她想拒绝,声音却有些发乾。
秦墨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但他握著碗的手,却不容置疑地,又往前递了一分。
那温柔的眼神背后,是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容反抗的偏执。
“乖,喝了它。”
“这是为了你好。”
清欢看著他,心一点点地,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