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接过了那只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猛烈的药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的意识。
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都在飞速地褪色、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是秦墨那张因为得偿所愿而露出狂喜笑容的脸。
以及,在她脑海深处,被药物疯狂冲刷、却依旧顽强地闪烁著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顾承颐……
清欢是在一阵持续的、低沉的轰鸣声中,恢復一丝意识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
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努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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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软的、纯白色的羊绒毯。
她正躺在一张宽大舒適的床上,身上盖著这张毯子。
她转了转头,看到秦墨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专注地看著她。
“醒了?”
他朝她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我们很快就到了。”
清欢的眼神有些茫然。
到哪儿?
她顺著秦墨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舷窗。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的海洋。
海天一色,纯净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而在那片纯粹的蓝色尽头,一个小小的、翡翠般的绿点,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放大。
那是一座岛。
一座孤零零地,悬浮在太平洋中央的,与世隔绝的岛屿。
清欢的心,在那一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彻底冻结。
她所有的侥倖,所有的希望,都在看到那座岛的瞬间,化为了齏粉。
这不是通往自由的路。
这是通往一座,更大、更华丽、也更绝望的囚笼。
瀑布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冰冷刺骨的河水从特製的潜行服上滑过,带著山涧最原始的寒意。
六名身著全黑作战服的男人,如同水中的鬼魅,无声地穿过那道巨大的水幕。
他们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显然是精英中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