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沉溺於她偶尔展露的依恋,与那双看似充满爱意的眼眸。
他彻底沦陷了。
这一晚,孟听雨站在臥室的窗边,看著窗外明显稀疏了许多的巡逻守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墨这只自以为是的孔雀,已经被她餵养成了一只毫无戒心的肥美家禽。
万事俱备。
信號弹已经製作完成,可以引发混乱的药剂也准备妥当。
秦墨和岛上的大部分守卫,也將在婚礼当天,被她特製的“泻药”放倒。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她需要一个信使。
一个能將信號弹,带到岛屿制高点,並成功发射出去的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正在交接班的守卫们。
大部分人,都面目冷酷,神情警惕。
但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队伍末尾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一丝稚气。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站得笔直,眼神也有些飘忽,似乎在走神。
孟听雨记得他。
前天她在花园里採摘植物时,不小心被一根带刺的藤蔓划伤了手指。
所有人都无动於衷。
只有这个年轻人,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乾净的创可贴,隔著很远的距离,扔到了她的脚边。
然后,不等她反应,就立刻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就是他了。
一个心中还存有善意的人,才最容易被利用,也最有可能,成为撬动这座囚笼的第一根槓桿。
孟听雨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房间。
逃离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找到。
现在,只需要等待婚礼那天的到来。
她要让秦墨在最幸福,最得意的那一刻,亲眼看著他的美梦,是如何化为一场冲天而起的,绚烂的“烟花”。
而那烟花,將是她送给顾承颐的,最明確的信號。
承颐,等我。
我回来了。
婚礼的日期,如同一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地压在海岛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