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却觉得,这空气是甜的。
他彻底沉溺在了这种虚构的幸福之中,像一个终於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炫耀著,品尝著,唯恐这份甜意有丝毫的流逝。
孟听雨將他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她知道,时机正在成熟。
这天傍晚,她为秦墨盛上一碗精心熬煮的汤羹后,用一种带著微光与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秦墨,我想去看看海。”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待嫁新娘的羞怯。
秦墨正享受著那足以融化灵魂的美味,听到她的话,放下汤匙的动作都带著一种心满意足的优雅。
“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陪你。”
他喜欢这种感觉,陪著她,占有她所有的时间,看她眼里的光只为他一个人而亮。
从別墅到海滩,有一条用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径。
路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热带花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芬芳,混合著远处传来的咸腥海风,形成一种属於这座岛屿的独特气息。
几名黑衣保鏢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群没有感情的影子。
孟听雨的步伐很慢,她穿著一条素白的棉麻长裙,赤著脚,裙摆隨著海风轻轻拂动,划过她白皙的脚踝。
她的目光似乎完全被这美景所吸引,时而看看天边的晚霞,时而弯腰拾起一枚形状奇特的贝壳。
秦墨走在她身边,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与温情,他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將她牢牢包裹。
他以为她是在欣赏风景。
他不知道,孟听雨的每一眼,都在丈量。
她在丈量保鏢的巡逻路线,在记忆海岸线的每一个转角,在勘察每一块可以藏身的礁石。
她的心,冷静得如同一块寒冰。
当他们的脚踩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时,孟听雨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远方。
黄昏的海面,被落日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
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那里忙碌。
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皮肤被海风与烈日侵蚀成深邃的古铜色,背脊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佝僂。
他沉默寡言,正將一张破旧的渔网收拢到一艘更破旧的小木船上。
他的动作缓慢,却带著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属於大海的独特韵律。
孟听雨的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