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老渔夫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动了。
她的手快如闪电,却又轻柔无声。
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包,被她精准地塞进了老人那只布满厚茧与裂口的粗糙手掌里。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多了一个小小的,带著温热体温的硬物。
紧接著,一道极低的,几乎要被海风吹散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这里面的药,能治你的病。每日一粒,不可多服。”
那声音,用的不是通用语,而是这片海域流传了数百年的古老方言。
是属於他们这些底层渔民的,带著咸腥味与质朴感的语言。
老渔夫彻底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走远了几步的背影。
孟听雨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恰到好处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海水,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施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仿佛她说的,不是一句安慰,而是一道神諭。
老渔夫的心臟,被这道目光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摊开手掌,看著那个小小的油纸包,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陷阱吗?
是二少爷用来试探他的手段吗?
可……为什么要用家乡的方言?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有病?
就在他失神的这几秒钟,秦墨已经打完了电话。
他收起电话,脸上带著一丝处理完公事的轻鬆,转身向孟听雨走来。
孟听雨已经回到了原地,手里拿著一截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浮木,正对著夕阳仔细端详,脸上掛著恬淡的微笑。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老渔夫的一个幻觉。
“在看什么?”
秦墨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语气亲昵。
“你看,这块木头,像不像一只小海豚?”
孟听雨举起那截浮木,笑著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