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时,陈伯是惊醒的。
不是被痛醒的。
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唤醒的。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腿。
没有。
那股纠缠了他十几二十年,每逢阴雨天或清晨就准时发作的,针扎火燎般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不,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的酸麻。
他猛地坐起身。
这个平日里需要他咬著牙、哼唧半天才能完成的动作,今天却异常的顺畅。
他又试著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仿佛压著一块巨石的沉闷感,也不见了踪影。
空气是如此清新,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海水与晨雾的味道。
陈伯瞪大了浑浊的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颤抖著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走了两步,甚至试著弯了弯腰。
真的……真的不痛了!
困扰了他半生的沉疴,折磨得他无数个夜晚无法入睡的病痛,竟然因为一颗小小的药丸,在一夜之间,就得到了如此巨大的缓解!
这不是药。
这是神跡!
陈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与敬畏。
他快步衝出木屋,不顾清晨的寒意,朝著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白色別墅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朝著別墅,磕了三个响亮的头。
他知道,那位未来的“夫人”,不是凡人。
她是能救人於水火的活菩萨,是降临在这座囚笼里的神仙!
从这一刻起,秦墨在他心中的地位,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孟听雨那张平静而美丽的脸。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感激与敬畏,让他心甘情愿,为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献上自己的一切。
他的命,是她给的。
从今往后,他陈伯,只听她一个人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