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餵?”
电话那头,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年轻的,平静的声音。
“天亮之前,离开这里,永远別回来。”
陈万里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
“你……你是苏泽洋?”
“你有三个小时。”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完这句,就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陈万里握著电话,听著里面的忙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被冻结。
这不是在跟他商量。
他慢慢地放下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到椅子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半辈子的心血,一夜倾覆。
最后的武力依仗,也被人如螻蚁般捏死。
他连对手的真正面目都还没看清,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许久之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备车,去机场。”
他的声音,苍老了二十岁。
……
第二天。
顾凌雪在公司处理德武集团的交接事宜。
苏泽洋一个人待在別墅的院子里,修剪著花草。
李宏远的车,无声地停在门口。
他走下车,快步来到苏泽洋身边,恭敬地站著。
“先生。”
苏泽洋没有回头,继续修剪著一株玫瑰的枝叶。
“办妥了?”
李宏远低声回答:“是,陈万里凌晨四点的飞机,航线是海外,没有目的地,估计下半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省城武术协会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副会长为了爭位子,斗得不可开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