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末跟秦晓莲刚帮著把行李拎进窑洞,眼睛就直勾勾盯著拖拉机上那个印著燕京牌的大纸箱子。
那是程学民从燕京带回来的14寸黑白电视,也是程家湾头一回见这新鲜玩意。
“晓莲,快来搭把手!”
冯家末擼起袖子,俩人吭哧吭哧把纸箱子搬下来,秦晓莲一边擦汗一边好奇,问道:“家末,这该不会是电视吧?我哥竟然从燕京,买回来了一台电视机?”
秦晓莲在燕京程学民的家里,可是备考住过大半年,当然没少在家里看电视了。
但是这么一个大纸壳箱子装著,依旧还是不太敢认。
只有从纸箱壳子的外面,看到有一个电视机的素描图画,所以大胆的猜测问道。
“可不就是电视机吗!!”冯家末得意地拍了拍箱子,说道,“我姐听说你们这边通了电,说什么也要我姐夫,给家里买一台新的电视机过来!!”
正说著,程母秦桂兰端著刚熬好的小米粥出来,正准备给自己好大孙小松鼠餵食,见她们搬著大箱子,赶紧问道:
“这是啥?这么沉,家末晓莲,你们放著让全文去搬!”
“妈,这是电视机啊!学民带回来的,说是给你和爸平时看!”冯家幼走过来,帮著拆箱子,泡沫屑掉了一地,露出里面黑亮亮的电视机身,还有两根金属天线。
“呀呀呀,电视机?额那么贵这么重的东西,你们还从燕京大老远的买过来啊??”
程母闻言大惊,她也是在燕京带过两三个月的,早就看过这电视机,所以並不怎么意外希奇。
毕竟自己好大儿燕京那边,可是足足有三台电视机。
华侨公寓里有一台,四合院那边前后院,也都各自买了一台电视机。
所以看多了电视机,其实程母也並不太稀罕。
主要吃惊的是!
从燕京带著这么一个笨重大傢伙回来,可没把她好大儿程学民,给累著了吧?
程母这么一咋呼,院里的人可都听到了。
村里的年轻人听说程家还买了电视机,呼啦啦围过来七八个,二柱子扛著木梯子,搓著手说:“学民哥,我帮你装天线!之前在县里见过,我会调!”
程学民笑著点头,二柱子赶紧爬到房檐上,把天线架在木桿上,一边调整方向一边喊:“晓莲,你盯著屏幕,有画面了喊我!”
秦晓莲趴在桌边,眼睛盯著漆黑的屏幕,冯家末蹲在旁边,手里攥著电源插头。
等程学民一喊插电,她啪地插上,屏幕瞬间亮了,满是雪花点。
“往左点!再往左!”秦晓莲指著屏幕喊,二柱子在房上挪了挪天线,雪花点渐渐少了,突然跳出中央电视台的字样,接著传来熟悉的音乐,
正是年三十茶话会的录像!
“有了!有了!”冯家末跳起来,院里的乡亲们一下子涌进来,挤得满满当当,连墙头上都趴了几个半大孩子。
屏幕里,龚膤正站在台上唱歌,接著程学民拿著话筒走上去,跟她一起合唱《血染的风采》。
院里瞬间静了,三婶子指著屏幕,声音都发颤:“这……这不是学民吗?咋上电视唱歌了?跟真的一样!”
没等程学民自己说,他噠程父不要太骄傲的说道:“他三婶你不知道吧?”
“今年学民被海子里领导,请去海子里参加了国宴!学民他今年年三十,可是在海子里吃的国宴!
知道什么是国宴吗?换在前朝,那就是在皇宫里吃御席!”
程父也是在来的拖拉机上面,知道自己小子今年竟然被邀请,去了海子里吃国宴的事!
本来还没想好,怎么在乡亲们面前,好好的得瑟得瑟显摆显摆一下。
没成想!
自家好大儿带回来的电视机,这刚一弄好,上面就播放著好大儿吃席后的茶话会表演。
跟著又是不要太炫耀地继续说道:“还有,知道在海子里吃完国宴御席之后,要干嘛吗?”
“就是现在这样的!参加海子里领导们的过年茶花联欢会!”
“现在电视里,播放的就是额家学民,在茶花联欢会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