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本身,是充满敬仰和缅怀的,您哼唱一下曲调就知道。”
王团长將信將疑,依言低声哼唱起旋律。
那曲子庄严肃穆,深情绵长,既有进行曲的鏗鏘骨架,又有抒情曲的感人肺腑,艺术水准確实极高。
他哼著哼著,眼眶竟有些湿润,显然被音乐本身打动了。
“谱子……確实是好谱子!非常感人!”王团长放下歌谱,搓著手,显得十分为难,“可是这歌词……学民同志,不是我胆小,这事我真做不了主。
这样,歌谱我先收下,立刻呈报上去,请上级领导审定。你看如何?”
“没问题,王团长。”程学民爽快地点点头,说道,“歌词歌曲都交给您了,该怎么审,怎么改,都听组织的。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他心里清楚,这首歌最终能否面世,如何面世,已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他尽了力,问心无愧。
而且!
程学民甚至在想,或许这个时间点,上面可能还需要这么一首歌曲。
毕竟,程学民可是知道的!
別看现在都已经1980年初,基本都差不多尘埃落定了。
但在某些特定场合下,还是需要特定的因素,去缓和一下。
或许!
程学民的这『进献上去的一首不起眼的歌曲,就能充当这种缓和作用。
反正成不成,其实也无关打紧,大不了直接被驳回来,不让唱而已。
但要是再次赌对了……
从文工团出来,程学民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担子。
燕京这边的琐事已了,前方的征途是中原嵩岳。
回到燕影厂,南下的准备工作已进入最后阶段。
器材装车,人员集结,整个厂区瀰漫著一种临战前的紧张与兴奋。
程学民召集主创开了最后一次协调会,確认了行程,住宿和拍摄计划。
次日黎明。
一支由几辆解放牌卡车,和一辆北京吉普组成的车队,驶出了燕影厂大门。
碾过京城尚未完全甦醒的街道,迎著初升的朝阳,向著广袤的中原大地,向著那座千年古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是的!
这次程学民借来了几辆卡车,准备直接开车南下去河南。
车轮滚滚,载著程学民和《少林寺》剧组一路向南,將燕京的喧囂渐渐拋在身后。
然而,他留下的那首《日月同光》,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海子里漾开了远超他想像的涟漪。
程学民离开燕京的第二天下午,国事院某间办公室內,冯父正埋头起草一份关於春耕生產的报告。
秘书轻手轻脚走进来,將一份来自总政文化部的文件,放在他办公桌的右上角,低声提醒:
“冯主任,总政那边呈报上来一份歌曲审定请示,涉及一首新创作的合唱曲,情况……有点特殊,领导那边让您看看。”
冯父嗯了一声,並未立刻抬头。
处理完手头的急件,他才顺手拿起那份文件。
目光扫过標题:
“关於呈报《日月同光》合唱曲目审定的请示”,落款是总政文工团。
他起初十分纳闷,文艺团体报审新作品是常事,但好像不归他这一块管啊。
怎么领导让送到他这儿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