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父心里疑惑,当他翻开內页,看到附上的歌词曲谱第一段时,拿著文件的手猛地一抖,纸张边缘瞬间被捏出了褶皱。
“胡闹!简直是胡闹!”冯父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几个字。
跟著看到下来落款的作者时,眼珠子瞬间就暴突出来了。
自己女婿程学民?
冯父这一下,没差点惊恐得暴毙过去,心道怪不得上面让送到他这里来看看!
这小子……这小子,临去嵩山拍摄少林寺之前,竟然给他们捅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篓子!
这这这……冯父他能有什么说的?
他完全不知道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仔细阅读文工团附上的说明。
里面提到了自己女婿的创作初衷,是想通过代表性英烈折射全体志愿精神,也肯定了曲调的艺术价值。
但冯父深知,在更高层面,艺术价值往往要让位於环境考量。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起电话机,接通了主管文艺宣传的上级领导办公室。
用儘可能平稳,但严肃的语气匯报了此事。
放下电话,冯父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无心再看其他文件,抓起公文包和外衣,对秘书匆匆交代一句“有急事回家一趟”,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老冯,怎么了?单位出什么事了?”冯母今天凑巧请假在家,陪著大儿媳妇柯玉梅,去了趟医院產检。
產检医生说,预產期可能就这几天了!
冯父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同样面露疑惑的冯家幼,沉声道:“进屋说。”
几人走进堂屋,冯父反手把门关上,这才將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八仙桌上。
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后怕,说道:“你们看看!学民临走前干的好事!”
冯母顾老师和冯家幼凑过去,当她们看清歌词內容时,两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和冯父一样苍白。
“这……这歌词……学民他……他怎么敢写这个?”冯母的声音带著颤抖,手指著歌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哆嗦著继续说道:
“这孩子……这孩子是不是写东西写魔怔了?”
她越想越怕,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扯著围裙角擦拭。
冯家幼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丈夫最近在忙新剧本,偶尔哼些奇怪的调子,却万万没想到,他竟不声不响地写出了如此要命的东西!
“爸,妈,我不知道啊!”冯家幼的声音带著哭腔,无助地看向父母,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写了这个啊!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现在怎么办?”冯母抹著眼泪,六神无主地问,“文件已经报上去了?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拦下来?”
“拦?怎么拦?”冯父颓然坐下,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总政文工团按程序报审,已经过了几道手了。
说不定……说不定现在已经摆在某些领导的桌上了。”
这话说出来,连冯父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在巨大的环境敏感性面前,艺术价值往往不堪一击。
冯家幼听著父母的对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我去给他打个电话!”冯家幼猛地站起来,声音带著哭腔,“让他赶紧想办法!”
“打电话?”冯父苦笑一声,“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在嵩山脚下了,那边通信不便,你上哪儿找他去?
再说,事已至此,打电话又有什么用?只会让他也跟著慌乱,影响拍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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