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歌剧院,主厅。
这里没有观眾,空旷得像一座华丽的陵墓。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冰冷而刺目的光芒,照亮了舞台中央那两把孤零零的椅子,也照亮了被死死绑在椅子上,陷入昏迷的姜大海和薑母。
姜默就站在观眾席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头上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凝固的血痂和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双如同古井深潭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
一个病態而沙哑的声音,通过遍布整个歌剧院的广播系统,突兀地响了起来,带著一种神经质的、舞台剧般的腔调。
“女士们,先生们……哦,抱歉,这里没有女士,也没有先生。”
“只有我,和我最尊贵的两位观眾。”
安吉拉的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癲狂。
“还有一位……我们今晚最重要的主角。”
“我亲爱的,来自东方的魔鬼先生。”
广播里传来一阵轻笑,那笑声像砂纸在摩擦。
“我看到你来了,姜默。”
“我能闻到你身上那股復仇的,让人迷醉的血腥味。”
“现在,请从你的黑暗里走出来吧。”
“走到聚光灯下,走到我的舞台中央。”
“就像一个真正的,勇敢的骑士来拯救你的国王和王后。”
姜默依旧一动不动。
“哦?不愿意吗?”安吉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还是说,你已经虚弱到连路都走不动了?”
“没关係,我可以帮你一把。”
下一秒,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镜头给了一个高清的特写。
安吉拉那只一半枯槁一半细腻的手,举著一支闪烁著妖异蓝光的注射器。
她將那尖锐的针头,对准了薑母那毫无血色的脖颈。
“你猜,这一针下去,她还能撑多久?”
“一个小时?还是三十分钟?”
“我每数十秒,你如果还不出现,这支可爱的小东西,就会往她身体里推进一格。”
“十。”
“九。”
“八。”
当她数到七的时候。
姜默终於动了。
他从那片最深的黑暗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